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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老夫子
说来惭愧,还没有正儿巴经把《论语》完整看过一遍。多年前翻《论语》的时候,觉得老夫子没什么也不起的嘛,那些话我也会说。昨晚睡觉前认真看了宪问一章,为我当年的恬不知耻向老夫子道歉。
孔子虽然一直强调仁义,但并不是理想主义者,老头子并不认为仁义可以当饭吃,没有仁义不足以亡国。《宪问》14.19,孔子讲卫灵公的无道,康子问,“那为什么他还不灭亡呢?”孔子回答说,“有仲叔圉管内政,祝鮀管意识形态,王孙贾管国防。有这些,哪还会亡国呢?”
孔子对仁义,持实质重于形式的观点。16、17则都是评论管仲。齐桓公杀了他哥哥公子纠,公子纠的一个师傅自杀,另一个师傅就是管仲,不仅没自杀,反而辅佐齐桓公。这算不算仁义呢?孔子说,齐桓公不用武力,九合诸侯,这背后都是因为管仲的策划,人民至今还受他的恩惠。这就是仁义!这就是仁义!难道要象匹夫匹妇那样守着小节小信,背着人到山沟里自杀?
人都希望能被理解,如果有人声称喜欢咀嚼孤独,那多半是一种姿态,或是一种无奈的强颜达观。人是一种群居动物,圣人也不能背离人性。30则,老头子说,“不怕人不知道我,只怕自己没有能力。”没想到翻过一页,第35则,老头子一说话就是叹气,“没有人知道我呀!”这才是有人性的圣人-希望有人理解,但如果没人理解,也撑得住。
读《论语》,不能不佩服老头子对人性的洞察,更不能不佩服,老头子在困境中的支持,知其不可而为之,世间能做到这的又能有几个?